米莱高呼以色列万岁。
据伊朗媒体Pars Today报道,9月24日,内塔尼亚胡在联大演讲,77国代表起身离场,阿根廷总统米莱不仅没走,还当场高呼“以色列人民万岁”。
联大的掌声和嘘声正在贬值,真正值钱的东西,在会场之外。

空椅子越来越多的联大
当地时间2026年9月24日下午,纽约联合国总部,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走上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的讲台,还没开口,数十名各国代表已经起身往外走。
据伊朗Press TV报道,当天共有77个代表团离场,会场出现大片空座,以色列代表团则起立鼓掌,内塔尼亚胡把离场者称作“懦夫”。
这是联大连续第二年在以色列总理发言时出现大规模离场,2025年那一次,媒体还在用“罕见”来形容;到了2026年,这个场面已经变成一种例行公事。
央视新闻的报道提到,内塔尼亚胡在约40分钟的讲话中敲击讲台、提高嗓门,为以军在加沙、黎巴嫩、伊朗多条战线的军事行动辩护。
当天纽约街头爆发多场抗议活动,数百人在联合国总部外示威,百余人被拘留,法国、英国、土耳其、约旦等多国领导人在各自的联大发言中谴责了以色列。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内塔尼亚胡演讲的同一天,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通过预先录制的视频向大会发表讲话。
阿巴斯说巴勒斯坦人民的生存本身正受到威胁,“危险不再局限于破坏两国方案,而是威胁到巴勒斯坦人民的存在本身”。
一位站在讲台上、一位通过视频,这个对比本身就说明了当前联合国体系的某种荒诞。
布鲁金斯学会将本届联大定义为“1945年以来最严重的危机”,背后是预算削减与秘书长更迭期交织的组织性脆弱性。

本届联大主题是“重建信任,管理变革”,而联大会场里发生的事情恰恰在瓦解这种信任。
米莱为什么偏偏留在座位上
联大一般性辩论期间,内塔尼亚胡与米莱在联合国总部的一个侧厅里单独见了一面,据阿根廷《民族报》报道,这场闭门会谈持续了约20分钟。
米莱不是空手来的,他是阿根廷总统中少有的把“亲以色列”写进竞选纲领的人。
2026年4月,米莱第三次以总统身份访问以色列,在耶路撒冷宣布了“以撒协议”,试图在拉美复制《亚伯拉罕协议》的模式,还敲定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与特拉维夫之间的首条直飞航线,将于同年11月开通。
他成了以色列建国以来第一个在该国独立日仪式上点燃火炬的外国领导人。
2026年9月这次纽约之行,米莱领了纽约达切托拉犹太神学院颁发的“以色列捍卫者”奖,内塔尼亚胡在会谈中当面对他表示感谢,称他“给了人民自由”。
阿根廷有拉美规模最大的犹太社群,轻以表态能巩固这部分选票,但光靠国内犹太社群解释不了米莱的“豁出去”。
联大的表决越来越像一场表演
联大决议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这是《联合国宪章》的规定,联大通常无法强制各国落实决议,它只能塑造规范、形成政治压力、为共同行动提供合法性。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发言人曾说过一句话:安理会决议是“国际法”,联大决议是“国际意见”。
2026年联大一般性辩论期间,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在发言中呼吁建立新机制来监督各国执行联大决议的情况,“系统性地不执行联合国决定,正在破坏人们对多边主义的信心”。
这话听起来很对,但扎帕罗夫可能也清楚,一个没有强制执行机制的体系,再怎么监督,效果有限。
内塔尼亚胡几乎是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发表演讲,他没有因为77国代表的离场而改变任何政策,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照旧,联大的嘘声、离场、抗议,做完姿态之后,什么都没改变。
真正管用的东西不在纽约,在华盛顿
米莱真正在乎的,不在联大会场里,2026年5月21日,IMF执行董事会批准了阿根廷扩展基金安排协议的第二轮审查,立即释放约10亿美元资金。
这笔钱是2025年4月签署的200亿美元援助计划的一部分,到这笔到账时,阿根廷已经完成了80%的额度提取。
IMF在声明中特别表扬了阿根廷的“改革动力”,强调近几个月来阿根廷的改革势头显著增强。
美国在IMF拥有17.4%的投票权,是最大的单一股东,对贷款条件的设计和审查时机有实质性的否决能力,有研究指出,美国的支持可能帮助阿根廷撑过2026年。

米莱访美期间与特朗普在海湖庄园会面,美国随后表态支持阿根廷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谈判。
阿根廷在联合国与美国的投票一致率,从2023年的17%飙升到2024年的85%以上,在涉及以色列的议题上甚至达到100%。这些数字和IMF放款的时间节点放在一起看,因果关系一目了然。
这就是米莱的逻辑:联大的77张空椅子换不来一美元,但以色列的友谊可以,他挺的不只是以色列,他挺的是美国在IMF的那张否决票。

米莱的国内账单
米莱在联大高调挺以的同时,阿根廷国内正在经历另一场风暴,2026年5月,数十万阿根廷人走上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抗议米莱对公立大学系统的经费削减。
据美联社报道,这是近年来阿根廷规模最大的游行之一,到了9月,最新民调显示米莱政府的支持率已经跌到35%,不赞成率升至61%,年轻选民的态度转变尤其明显。
有意思的是,年轻选民曾是米莱上台的重要支撑,2023年大选时,他在年轻人中的支持率一度超过70%。
阿根廷欠IMF的债务高达约570亿美元,2026年光是利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米莱需要IMF的贷款来维持外汇储备,需要美国的背书来稳住金融市场。
当35%的支持率和407亿美元的债务摆在面前,联大的嘘声确实算不了什么,但2027年阿根廷将举行大选,年轻选民的流失对米莱而言是比联大离场更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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